据米兰地区报纸《Il Giorno》报道,米兰负责初步侦查的法官(gip)驳回了检察官提出的一项申请。案件背景是:今年 2 月,运营外卖平台 Glovo 的意大利公司 Foodinho 因涉嫌对骑手(rider)实施「数字化用工剥削」(caporalato)被置于司法监管(controllo giudiziario);在该程序中,检方要求法官责令公司对骑手适用从属劳动合同,也就是把他们正式雇佣。

示意画面:欧洲城市街边停放的送餐自行车与保温箱,与本报道所涉公司、人员无关
示意画面:欧洲城市街边停放的送餐自行车与保温箱,与本报道所涉公司、人员无关

法官不同意。据报道,裁定书的理由是:骑手究竟算自雇还是从属雇员,这个定性问题应由劳动法庭(Tribunale del lavoro)在具体诉讼中逐个核查每个人的实际用工情况来解决,还要考虑到有些骑手同时与多个委托方有合同关系。在情况并不统一的前提下,初步侦查法官不能通过司法管理人(amministratore giudiziario)下令雇佣。需要说清的是,这是刑事侦查阶段的一份命令,只处理该程序内的这项申请,既不是劳动法庭的判决,也没有对全体骑手的身份作出普遍认定;对具体骑手是否构成雇员关系,效力范围仅限于将来各自的劳动争议案件。

司法监管本身仍然存续。公司此前曾提出撤销监管的请求,后来自行撤回,法官因此就该请求作出「无需裁定」的处理。报酬方面,公司近几个月拿出了一套提高骑手收入的方案,把每单最低报酬提到 3 欧元、每小时最低毛报酬提到 14 欧元。但检方在 8 月 18 日的一份意见中认为,即便执行了新方案,公司在工资问题上仍处于「违法状态」:报酬虽然涨了,约 30% 的工作活动仍然没有得到支付,而且合同也没有反映「实际的用工类型」,按检方的看法骑手应当被雇佣为从属劳动者。

骑手报酬争议 · 关键数字

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欢迎这项裁定,称该命令点明了一个要点——劳动关系的定性需要结合具体的工作方式和单个关系的特征来评估,因此不能对所有骑手作笼统、不加区分的认定;公司还表示近几个月已采取措施加强骑手的经济条件与保障,行业集体合同的续签谈判正在相应场合进行,并将继续配合司法管理人和主管部门。

对在意大利跑外卖、做平台零工的读者来说,这条新闻的实际含义是:平台用工到底算不算雇佣,目前仍然是一人一案、由劳动法庭按实际工作方式判断,没有一纸裁定能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身份问题。如果认为自己的报酬、工时或合同类型不符合规定,可向工会(sindacato)、Patronato 或劳动法专业律师咨询,评估是否具备向劳动法庭主张权利的条件;具体权利义务以劳动法庭的个案判决和现行集体合同文本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