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法律网站 Diritto.it 报道,意大利最高法院(Corte di cassazione)劳动庭 11 月 17 日的第 29423 号裁定(ordinanza),驳回一名女员工的上诉,维持公司对她的解雇。她用 104 号法律规定的带薪照护假(permessi 104)照顾残障的祖父,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私事上;被解雇时她已怀孕。Il Sole 24 Ore 旗下法律频道 NT+ Diritto 也报道了这一裁定,案情数字两家一致。

示意图:医疗机构走廊里的轮椅(图:Zakir Rushanly / Pexels,图库照片,与本案当事人无关)
示意图:医疗机构走廊里的轮椅(图:Zakir Rushanly / Pexels,图库照片,与本案当事人无关)

根据下级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 年 3 月 16 日她请了 4 小时照护假,真正陪祖父只有 30 到 35 分钟;3 月 19 日请了 8 小时,陪护合计约 75 分钟。两天 12 小时的假里,约 10 小时用在了别的事上,包括去修车厂取车、去化验室和看病。公司于 2018 年 4 月 18 日以正当理由(giusta causa)解雇了她。

这起案子难点在于孕期保护。2001 年第 151 号立法令第 54 条规定,从怀孕开始直到孩子满一岁,女员工不得被解雇,违反这一禁令的解雇无效;但同条第 3 款 a 项列出例外:员工有「重大过失」(colpa grave),且构成正当解雇理由。本站已在 Normattiva 核对上述条文。员工一方主张,法院用同一批事实既认定滥用假期、又认定重大过失,没有单独考虑她怀孕时的身心状况,而且部分外出与怀孕有关。

最高法院的看法是:重大过失必须单独审查,要看员工的整体行为,以及怀孕状态是否是这些行为的原因或部分原因;但单独审查不等于必须另找新事实,同一批事实只要按孕期保护的标准重新衡量,也可以证明重大过失。本案中,布雷西亚上诉法院(Corte d'appello di Brescia)在发回重审时注意到,取车和看病是事先安排好的,与怀孕相关的检查只占很短时间,陪护祖父的时间只是零头,也看不出怀孕与整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认定构成重大过失。最高法院认为这一判断已按要求作出,驳回上诉,并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此前,同一案件已经过最高法院 2025 年第 2586 号裁定发回重审。

需要注意裁定的效力范围:这是最高法院对个案的裁定,只直接约束本案当事人,对其他法院有参考价值,但不是普遍适用的新规定。Diritto.it 特别指出,裁定里提到的陪护时长只是描述本案事实,并没有规定 104 照护假必须用于陪护的最低比例。

对在意大利打工的读者来说,这个案子提醒两点:一是 104 照护假是用来照护残障家人的,请假时间里的主要安排应围绕照护,公司有权核查;二是孕期禁止解雇的保护很强,但并非绝对,法律明文规定了几种例外。遇到请假被质疑或孕期被解雇的情况,以法律官方文本为准,可尽快咨询工会、Patronato 或劳动法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