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意大利法律资讯网站 Diritto.it 报道,意大利宪法法院(Corte costituzionale)10 月 22 日公布第 175/2026 号裁定(ordinanza),在审理「非欧盟公民申请公房须有工作」这一条件是否合宪的案件时,没有直接作出判决,而是依照《欧盟运作条约》第 267 条,把一个欧盟法的解释问题提交给设在卢森堡的欧盟法院(Corte di giustizia dell'Unione europea,CGUE),在得到答复之前暂停审理。宪法法院同时以第 176 号裁定,把米兰法院提起的同类案件也延后审理。《24小时太阳报》法律频道(NT+ Diritto)、《共和报》都灵版等媒体也报道了这一裁定。

资料图:罗马的宪法法院所在地 Consulta 宫(图:Krzysztof Golik /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2018 年 11 月摄)
资料图:罗马的宪法法院所在地 Consulta 宫(图:Krzysztof Golik /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2018 年 11 月摄)

争议的核心是《移民统一法》(d.lgs. 286/1998,简称 TUI)第 40 条第 6 款。本站在 Normattiva 官方法律数据库核对了现行条文:持长居(carta di soggiorno)的外国人,以及持有效期至少两年的居留(permesso di soggiorno almeno biennale)、并且从事正式雇佣工作或自雇工作的外国人,有权与意大利公民平等申请公共住房(alloggi di edilizia residenziale pubblica,ERP,俗称 case popolari)。也就是说,只持两年居留但没有工作的人,按这条规定不在平等申请之列。按报道,这一条件是 2002 年第 189 号法律加上的,在此之前,在就业登记名单(liste di collocamento)上登记的外国人也可以申请。皮埃蒙特大区 2024 年通过大区法律,把「须有工作」这一条也写进了本大区规定,并要求申请人不仅在分配时,在签订合同时以及之后都必须持续满足各项条件,否则分配将被撤销。

案子起源于都灵。按报道,移民法律研究协会 ASGI、一名外国公民、CGIL 皮埃蒙特分会以及租户工会 SUNIA 都灵分会、SICET 皮埃蒙特分会,在都灵法院对皮埃蒙特大区和都灵公房管理机构(ATC del Piemonte centrale)提起反歧视诉讼,起因是 ATC 把不满足工作条件的非欧盟公民从已经排好的排名(graduatoria)中剔除;诉讼还针对居住满 15、20 或 25 年可额外加 3 到 5 分的规定。都灵法院 2025 年 11 月 4 日把问题提交宪法法院,认为这一条件违反平等原则以及欧盟 2011/98/UE 号指令第 12 条:该条规定,获准在欧盟国家工作的第三国公民在获得住房等方面应与本国公民享有同等待遇。同一条也允许成员国设例外,把这种平等待遇限于实际在工作的人,但前提是国家要「明确表示」采用这个例外。

宪法法院要欧盟法院回答的就是这一点:意大利 2014 年通过第 40/2014 号立法令(d.lgs.)把指令转为国内法时,没有修改第 40 条第 6 款,只在政府提交的说明报告(relazione illustrativa)、条文对照表和众议院委员会意见中写明这条规定属于指令允许的例外。那么,「明确表示采用例外」必须写在法律条文里,还是可以从这类立法准备文件中推断出来?按报道,宪法法院本身倾向于认为意大利的立法意图从这些文件中已经可以看清,但最终解释权属于欧盟法院,所以先提交给它。都灵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包括长居持有人是否也受工作条件限制、按居住年限加分是否合宪——宪法法院留待以后再审。

对读者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份裁定不是判决,没有宣布任何规定违宪,现行条件暂时不变。按报道,在欧盟法院答复之前,各地法官的做法并不统一,有的法官在个案中不适用这一条件,有的认为它是合法的例外。欧盟法院的答复何时作出目前未知;答复出来后,宪法法院再继续审理,结果将影响各大区的公房排名。需要注意的是,这与本站 10 月 22 日报道的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自行放宽条件是两回事:那是大区修改本地规定、不再要求提交工作合同,而本案处理的是全国性法律条文本身。

举个例子:一位持两年工作居留、刚在佛罗伦萨失业、正在找新工作的申请人,想报名所在市镇的公房招标(bando)。按全国法律条文,他这时不满足「从事正式工作」的条件;能不能进入排名,要看当地大区和市镇的招标规定怎么写,以及将来欧盟法院和宪法法院的结论。反过来,如果申请人持长居,第 40 条第 6 款本身并不要求工作,但在皮埃蒙特,大区规定是否把工作条件延伸到长居持有人,正是宪法法院尚未审理的问题之一。本站提醒:以上内容依据报道和法律条文整理,不构成法律意见;各大区、各市镇的公房招标条件不同,请以当地政府发布的正式公告为准,可向市政府住房办公室(Ufficio Casa)、当地公房管理机构,或通过 CAF、Patronato、工会的租户服务窗口核对自己是否符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