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共和国报》(la Repubblica)报道,总理梅洛尼日前宣布的「每班外国学生人数上限」将以法令(decreto legge)形式提出,目前仍在起草阶段。报道梳理了这份草案的适用口径:每班外国学生最多 30% 的比例并不是新提法——2010 年时任教育部长杰尔米尼(Maria Stella Gelmini)就发过一份同样比例的通函,但那只是通函,在外来人口密集的街区基本形同虚设、普遍被变通处理。教育部长瓦尔迪塔拉(Giuseppe Valditara)的思路,是把它从通函升格为有强制力的法律义务。

对华人家长最关键的一条是适用范围:按报道转述的政府拟定标准,这个上限不适用于所有外籍学生,只适用于「非欧盟籍、且几乎不懂或完全不懂意大利语」的那部分学生。判断依据包括部长一个月前的表述——「连 buongiorno、buonasera 都不会说」的孩子——以及 Invalsi 全国测评意大利语成绩偏低、且未通过学校语言水平测试这两项。换句话说,按目前这套口径,意大利语没有障碍的孩子不计入这个上限。
从体量上看,全意共有 93 万名外籍学生,占学生总数的 11.6%,五年间增加了 8.4 万人;其中近三分之二(60.7 万人)出生在意大利,另有 32.3 万人出生在国外。分布极不均衡,伦巴第大区就占了四分之一,米兰居各市之首;罗马的埃斯奎利诺(Esquilino)、托尔皮尼亚塔拉(Tor Pignattara)等街区比例明显更高,学校的构成本来就是社区构成的投影。报道同时给出一个容易被忽略的数字:全国约 30 万个班级里,一代移民学生占比超过 20% 的只有约 1000 个班。

落地难点在分班环节。报道指出,具体如何把学生「摊开」要由各校校长(dirigenti)操作;至于那些生源几乎全是移民子女的学校怎么办——例如梅斯特雷(Mestre)一所综合学校初一新生中 90% 来自孟加拉国——全国校长协会 ANP 主席詹内利(Antonello Giannelli)的回答是「我们总不能把他们赶走」。政府方面的设想是让省级教育办公室与地区教育局加强协调,去找「就近的学校」(scuole di prossimità)安置。恩纳的宪法学教授库雷里(Salvatore Curreri)则警告,如果条款严到把未成年人和家庭从所在区域连根拔起,可能触及宪法保障的权利。
草案还涉及另外两块内容:一是校园内禁止穿戴全罩面纱,做法是改写 1975 年「雷亚莱法」(legge Reale)里关于遮蔽与伪装面容的既有条款,删掉宗教与文化方面的「正当理由」例外;联盟党(Lega)方面还在讨论一种设想——对因此不再送女儿上学的家庭吊销居留。二是要求在校学业跟不上的外籍学生的家长必须上意大利语课,报道称这一条会写进法令。工会认为方向应该是另一条:大规模招聘对外意大利语(L2)专业教师,瓦尔迪塔拉称本届政府已招了一千名;Eurispes 则指出文化调解员(mediatori culturali)严重不足。
给华人家长的务实提示:目前这仍是草案,法令文本尚未经内阁会议通过、更未经议会审议,具体比例、适用学段与起始学年都还可能变,不必提前调整任何入学安排。真正值得现在做的,是确认孩子的意大利语水平评估结果——因为按现行口径,被计入上限的是语言不过关的非欧盟籍学生。可以向学校教务处(segreteria)询问是否有 L2 支持课程或课后辅导名额;入学、分班与居留相关的具体问题,以学校书面答复和警察局(questura)、省府(prefettura)的正式通知为准,也可向 Patronato 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