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意大利《24小时太阳报》(Il Sole 24 Ore)法规税务频道8月20日报道,最高法院(Corte di Cassazione)接受了检察机关的上诉,撤销了复核法庭(tribunale del riesame)此前取消对一家有限责任公司(Srl)实际管理人预防性强制措施的决定。这些人被指涉嫌触犯刑法第603-bis条规定的劳工剥削罪(caporalato),案情与加油站加油工据称受到的剥削有关。需要强调的是,案件目前仍处于侦查与强制措施阶段,涉案人员尚未被定罪。

资料图:罗马最高法院(Corte Suprema di Cassazione)大楼外观,摄于2022年9月2日(图:Jorge Franganillo / CC BY 2.0,资料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
资料图:罗马最高法院(Corte Suprema di Cassazione)大楼外观,摄于2022年9月2日(图:Jorge Franganillo / CC BY 2.0,资料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

报道说,下级法官其实认定了被强加的苛刻用工条件是有证据支持的:工资低于标准、以解雇相威胁、轮班时间超出合同约定、工资单上出现任意扣款、加班与夜班及节假日和周日工作都没有加成,也没有第13个月和第14个月工资。但复核法庭否定了构成该罪所需的「困境状态」(stato di bisogno),理由是这些工人都是正式雇佣,一旦被解雇即可启动法定的就业支持措施;法庭还认为他们「有承受能力」,因为拥有一辆车(虽然「老旧」)和一处住所,即便失去这份工作,也能维持「最低限度的体面生活」。

最高法院不认同这一推理。裁定指出,「困境状态」不应被理解成足以彻底抹杀任何选择自由的「紧急状态」,而是一种严重困难——哪怕只是暂时的——足以限制受害人的意志,促使其接受特别不利的条件;这种状况必须逐案审查。法院还专门反驳了「有失业金兜底所以不算困境」的说法:劳动者要拿到 NASpI,尤其是主动辞职的情形,必须证明离职是合法的,而这件事从来不容易;该待遇最长两年,时长为失业前四年内累计缴费周数的一半(这四年内至少要有13周缴费),金额低于原工资(约为原工资的75%),并且是按官方发放的工资和如实缴纳的社保来计算的。

由此产生的推论很直接:工资没有申报、或者实际发放低于约定金额,对劳动者造成的损失是清楚可见的。裁定认为,评估「困境状态」时还应把家庭收入、是否有配偶和需要抚养的子女、基本生活开支(包括保障子女完成义务教育和家庭成员就医的花费)、为购买自住房承担的贷款等一并纳入考虑。重审法官需要据此重新判断:失去这份工作是否会让当事人失去有尊严生活所必需的生计来源,从而被迫忍受本可拒绝的明显剥削处境。

效力范围与提示:这是最高法院在强制措施程序中作出的裁定,直接效力限于本案,案件被发回由重审法官重新评估,不等于已经认定有罪;但最高法院对「困境状态」的法律解释,下级法院在同类案件中通常会参照。给打工的华人读者一句中性提醒:如果遇到工资低于合同约定、工资单上出现说不清的扣款、加班和节假日无加成、拿不到第13/14个月工资,建议保留合同、工资单(busta paga)和考勤记录,并向工会(sindacato)、Patronato 或劳动监察部门(Ispettorato del Lavoro)咨询;具体权利与救济途径以官方文本和个案情况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