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共和报》(la Repubblica)10 月 17 日报道,意大利最高法院(Corte di Cassazione)在 10 月 14 日公布的第 26864 号判决中,改变了对 Quota 100 「禁止兼领」规则的处理方式:领取 Quota 100 养老金的人如果在达到老年退休条件之前违规工作,INPS 只能从养老金里扣回这段工作挣到的钱,不能像过去那样把当年全部养老金都要回去。意大利法律资讯网站 NT+ Diritto(Il Sole 24 Ore 旗下)和 Eutekne 也报道了这一判决及编号。

先说规则本身。根据 2019 年第 4 号法令(D.L. 4/2019)第 14 条,Quota 100 是 2019 至 2021 年试行的提前退休通道,条件是年满 62 岁、缴费满 38 年;该条第 3 款规定,这种养老金从起领之日起到满足老年退休条件为止,不得与雇佣或自雇工作收入同时领取,唯一例外是每年税前不超过 5000 欧元的临时自雇工作(lavoro autonomo occasionale)。也就是说,5000 欧并不是「随便干什么活都行」的免税额度,雇佣工作或连续协作合同(co.co.co.)哪怕挣得更少也不在例外之列。这次判决没有改动这条禁令。
INPS 过去的做法是:只要违反禁令,不管工作了几天、挣了多少,就收回整个自然年的养老金。《共和报》此前报道过的几起追讨就是这样产生的:一名厨师干了两天活、净挣 111 欧元,被要求退还 28295 欧元;一名做了五个晚上 DJ 的退休者净挣 144 欧元,被追讨 23146 欧元;一名托斯卡纳的前经理帮亲戚收橄榄、只换了几升橄榄油,INPS 也开出了 66349 欧元的追讨单。最高法院 2024 年曾支持按全年追回,此后宪法法院要求以合理性与比例原则解释相关规定,最高法院这次据此调整了立场。

本案当事人 2020 年做了几份协作工作,收入不到 5000 欧元,他认为属于允许的临时自雇;INPS 则要求退还当年全部养老金,巴里(Bari)的一审法院和上诉法院都支持了 INPS。最高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了持续性工作、按小时计酬、有最低业绩要求并需与公司对接开会,属于连续协作而非临时工作,因此在「是否违规」上判 INPS 有理;但在「追回多少」上支持当事人:法律只规定不得兼领,并没有明文规定要失去一年的养老金,如此「颠覆性、带明显惩罚性质」的后果需要明确的法律依据。扣回金额应与违规期间的工作收入相当,例如年领 25000 欧养老金、违规打工挣了 1000 欧,只追回 1000 欧。案件现发回巴里上诉法院重新核定金额。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最高法院针对一起具体案件作出的判决,对本案有约束力;其他收到类似追讨通知的人可以援引它来提出异议,但按报道所载,判决本身不会让所有人自动拿回已被追讨的钱。适用对象仅限通过 Quota 100 提前退休、并在达到老年退休条件前有工作收入的人。正在领 Quota 100 又想打零工的读者,应先弄清工作性质是否属于临时自雇、全年税前是否在 5000 欧以内。具体情况请以判决原文和 INPS 的正式决定为准,可向 Patronato、CAF、工会或劳动法律师咨询。